南極第六天 - 又冰涷又溫暖的婚禮

Junelooook / Antarctica

I flit, I float, I fleetly flee, I fly~ Snowflakes that stay on my nose and eyelashes~

26 Apr 2019

2012年12月14日 64° 48' 25" S, 63° 09' 01" W 早上溫度計:6ºC 無風 午間溫度計:5ºC 3節西南風 行程:Neumayer Channel > Jougla Point, Wiencke Island > Port Lockroy, Goudier Island > Damoy Point, Dorian Bay, Wiencke Island
南極第六天 - 又冰涷又溫暖的婚禮

企鵝偷偷告訴你

Port Lockroy 位於南緯64°49'、西經63°30',由1941年開始,這兒便是英國的基地,直至1962年被廢棄,四年後英國南極遺產信託基金 (United Kingdom Antarctic Heritage Trust) 把它改建成博物館,成為南極旅程一個非常著名的景點。
由第一日在船上生活開始,我養了一個小習慣。梳洗完畢後,就披上大風衣,在吃早餐前衝出甲板,不懼寒風地拍第一張照。每天不同的景色,不同的心情,迎接我未來十多小時的旅程。今天有點累,也許因為昨晚寫明信片寫得夜了吧!頸項因埋頭太久有點痠軟,我趕緊深深呼吸一兩口清新的空氣。南極空氣含氧量低,我要吸多一些吸多一些。我想,如果我早一點認識鄭多燕,我一定會在南極跳 figurerobics 的。 早餐後我們再次披上戰衣,打算到黑色小屋子那裡血拼一下,在南極可沒有多少機會可以買東西呀!我們在 Jougla Point 登陸。甫上岸便被一副巨型的鯨魚骨擋住去路,壯觀得令我忘記了要趕去寄明信片。鯨魚骸骨非常完整的,很富藝術性地架在雪地上。脊柱被雪淹沒,凸出一截一截像骨牌一樣的脊骨,差不多是一個小朋友的高度呢!骨骼表面是鈣化了的白色,帶有褐色的裂縫,好像經歷了很多風霜。Gentoo 企鵝就像行為藝術家一樣,在骨骼前後左右不停走來走去,跳來跳去,為我們表演跌倒的搞笑戲碼。
另一邊有數支直豎向天空的長形骨塊,比我還要高很多呢。不知是否鯨魚的背鰭骨呢?我看得入了神,形狀真像一把淨白的寶劍,雪在背景受陽光照射下閃閃生輝,我像置身金庸小說的場景中。看電影最忌就是觀眾不停說話,破壞氣氛。不遠處幾個加拿大華僑就毫不客氣地坐在旁邊另一塊不規則的骨塊上,大模大樣地聊天。幸好他們很快就趕路去了。其他人都很自覺,沒有觸碰鯨魚骨,生怕破壞了它們。我也趕緊拍幾張鯨魚骨照片。
鯨魚骨 (1)
鯨魚骨 (1)
鯨魚骨 (1)
鯨魚骨 (1)
鯨魚骨 (3)
鯨魚骨 (3)
鯨魚骨 (4)
鯨魚骨 (4)
鯨魚骨 (5)
鯨魚骨 (5)
忘記了再走了多久,我們終於來到博物館了。這間小屋子保存了當年基地的原貌,以前為越冬的英國探險員提供一個安身的地方,現在每年只有夏天才會有人駐守,每年接待大約28,000名旅客。
一進大門,就見到基地的大腦-電報房,裡面放滿了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通訊設備,氣壓儀、用炭的暖爐等等,小書桌放有十多支不同顏色的墨水,還有看不懂的文件路線紀錄。再往內走就是當年探險家狹窄的睡房了,除了很厚的羊毛禦寒衣物之外,這裡最特別之處,是差不多每個櫃子的外面都畫有美女的畫像。清一色的男探險員,這些畫像用處可想而知。在寒如南極的地方工作越冬,多想想美女,也許真的能激發心中的暖流呢!
美女畫像
美女畫像
下一站我們參觀的就是基地工場,重型機械都存放在此,還有扒犁、車輪等工具。對面一間房間就是最重要的廚房了,這兒的廚具十分充足,放滿了圓形鐵皮桶,調味料也很多。每一個基地成員會輪流用煤炭煮食及焗麵包。由於南極的生態環境,探險隊每次出征都會準備大量罐頭及醃製的蔬菜水果。至於水源,當然不用擔心啦。他們只要走出外面,就有千年的南極冰水可用了!
再一直往前走,走到一間藍色牆紅色窗簾的房間,我的團友們都躲在這兒為明信片蓋印,我也不甘落後,逐張逐張蓋印。整個博物館唯一有現代氣息的地方就是精品店,人頭湧湧的,不是購買紀念品,就是買為南極特製的郵票。紀念品大多數都是 made in China,實在很難令人買得下去。郵票倒是英國設計的。除了寄 postcard 外,我們買了小全張和薄荷糖,好讓自己回到香港,也可品嘗南極給我的薄荷感覺! 我們寄的明信片會乖乖的留在博物館裡,搭乘下一艘順風船離開南極,再乘飛機到倫敦,再出發到世界各地。明信片的旅程,比我們要走的路更遠呢。大約兩個月或更久的時間,它才到達它的目的地。當我們幾乎忘記了寄出過這些明信片的時候,就收到朋友通知:我終於收到你的明信片了!
蓋了企鵝印的明信片
蓋了企鵝印的明信片

企鵝偷偷告訴你-如何寄 postcard 最化算?

在 Ushuaia 的 hostel,我們遇到一個剛從南極回來的女孩子。每晚在 common area 看甄嬛傳時,總看到她在寫 postcard。有一晚我終於上前問個究竟。她說南極的 postcard 及寄信的價錢都太貴了,所以回烏斯懷亞後才補寄給朋友。我覺得她這樣做怪怪的,決定先在 Ushuaia 的遊客區買明信片,反正都是 printed in China,然後無論花多少錢都堅持在南極寄出! 我們也有在阿根廷明查暗訪過各項郵費,如果用阿根廷本土的郵局去寄一張 postcard,要 ARS $14 (USD 0)(約HKD $19 (USD 2)),而郵票款式是世界盡頭燈塔,但說不上何時才能寄到目的地。另一個方法是用 DHL,ARS $11 (USD 0)(約HKD $15 (USD 2)),便宜一些但郵票的樣子很醜怪。我們下船後再去查價,只是短短十天,DHL 已漲價至 ARS $12 (USD 0)。(以上為2012年12月的價錢) 後來到達 Port Lockroy,發現寄 postcard 一點都不貴,只要 USD $1,共有五款郵票,由下一班船接收郵件再送出。不過那些郵票其實是貼紙來的,我本身還期待用南極冰水沾在郵票寄出呢!這兒也有明信片售賣,但款式不多,也不特別漂亮。反而我們的母艦酒吧有較藝術的圖樣,同樣售 USD $1。 人家說 Port Lockroy 是南極唯一可以寄信的地方,但原來不是的。後來我們探訪烏克蘭基地時,看見那兒有不同的郵票及印章款式,又再給自己寄了一張呢!
在英國國旗下,有很多巴布亞企鵝家庭在這裡築巢。原來基金會正在進行一個長期的實驗,測試人類對企鵝交配的影響。住在博物館外的企鵝,早已習慣人類的探訪。另外一批企鵝則被隔離,完全避免人類的接觸。這個實驗已經持續了十年以上,結果發現人類的存在對企鵝的生存及交配是沒有重大影響的。兩批企鵝仔都成功地成家立室,開枝散葉。這塊英國國旗見證無數企鵝的誕生,基金會每年都會把旗子拿出來給會員抽獎。
Port Lockroy 外觀 (1)
Port Lockroy 外觀 (1)
Port Lockroy 外觀 (2)
Port Lockroy 外觀 (2)
在這個基地,我還親眼目睹企鵝爸爸為著自己和妻子的安樂窩去當賊仔。牠躡手躡腳走到鄰居的巢穴去偷石仔,再若無其事地把石仔搬到自己家裡去。可憐被偷的一家,爸爸外出,媽媽盡忠職守地孵蛋,除了用尖喙反擊外,只好眼瞪瞪看著家園一顆一顆被拆掉。這隻貪得無厭的賊仔更來來回回偷了足足七次呢! 後來我得知,原來英國南極遺產信託基金每年會選出3名不同國籍的工作人員長駐島上,回應「南極是世界上各人的領土」這個主題。我回港後登入網頁嘗試申請,要2015年才有空位呢!
烏斯懷亞號是一個溫暖的家,實在不是我胡扯出來的,這天的午餐正好印證了。午飯後吃甜品之時,以搞笑 Hernan 為首的侍應兵團突然跳著古怪的舞步,唱著生日歌,還手捧著 handmade 大蛋糕,浩浩蕩蕩走到我們那張桌。這天是朋友N的生日呢!她眼泛點點淚光,隨即與各人擁抱起來。全船人都放下刀叉,又大笑又拍手,不停祝福壽星女。我們也把預先準備好的小禮物送給她。在南極過生日已經是美事了,還有一群又可愛又熱情的陌生人一起慶祝,實在很難忘呢!Hernan 為我們把大蛋糕分了,代替當天的甜品-美味的冰淇淋。貪心的我們馬上撒嬌,嚷著兩樣都要吃。
朋友N生日 (featuring 侍應兵團)
朋友N生日 (featuring 侍應兵團)
一直聽說企鵝大家族有自己的 highway,家族成員會跟著跑道走,否則便會走失。之前幾天看到的企鵝們好像是漫無目的,很 free 地走,踏雪不留痕。這天下午,我們在 Wiencke Island 的 Dorian Bay 上岸,終於看到一條條完整的公路了。天空很藍,地上的雪軟綿綿的,好像一朵朵雲,令人想起童話中的棉花堡,只是沾上了點點紅色的企鵝便便。雪與雪之間被企鵝走多了,形成一道道深棕色的通道,遠看有黑色圓點在雪上經過,原來那是企鵝的頭,牠的身軀都被通道遮蓋了。果然,highway 是企鵝專屬的,平常牠們在雪地上常常跌倒,在公路上則飛快自如。領隊提醒我們不要太興奮地走近企鵝五米範圍內,也盡量不要破壞牠們回家唯一的公路。要是不小心踩平了,記得要為牠們重鋪公路。
企鵝家族 highway (1)
企鵝家族 highway (1)
企鵝家族 highway (2)
企鵝家族 highway (2)
企鵝家族 highway (3)
企鵝家族 highway (3)
企鵝家族 highway (4)
企鵝家族 highway (4)
企鵝家族 highway (5)
企鵝家族 highway (5)
這些企鵝 highway 闊度只有一隻企鵝的身位,只可以單線行車。如果恰巧一隻企鵝回家,一隻又要出去逛街,牠們會怎樣做呢?短兵相接還是像 Gentleman 一樣地讓路呢?我蹲在 highway 的十字路口,等待牠們自動「送上門」到我身邊去。果然,不消一會就有一隻企鵝從石山上走到 highway,一直向我走近,在我一米範圍經過,完全沒有察覺我的存在。剛巧一隻企鵝離開山坡上的老家,我滾動我的攝錄相機,靜待牠們相遇… 回家的企鵝A明顯強壯一點,離家的企鵝B則玲瓏一些精靈一些,牠們就在我眼前停了下來。整整半分鐘,牠們動也沒動,只是看著對方,眼睛轉動著,傳說中的 little brain 應該在運作中。正當我蹲得累了要轉換一下姿勢時,企鵝A突然發惡喙了對方一下,B冷不防被迫逃離 highway,站在路邊發呆。企鵝A大搖大擺走過,好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正當我感歎人和企鵝的世界都是同樣「靠惡」的時候,另一對身形不相伯仲的企鵝C和D又準備相遇了。我滿心期待看牠們決戰,怎料離家的企鵝C只想了十秒左右,但敏捷輕巧地跳上 highway,企鵝D有默契地走過。大家繼續孤身走我路。我想,這隻企鵝C可能族群裡的愛因斯坦,IQ爆燈。 多得工作人員替我們開了路,讓人類也有自己的 highway。眼前是一片平坦的雪地。我們漸漸遠離 Gentoo 家族,偶爾仍有一兩隻頑皮的小企鵝四處流浪。我們停在牠們五米以外,任由牠們入侵我們的雪路。牠們在我們的 highway 走得也很穩妥呢! 再繼續多走大約五分鐘,我們到達山腳了。這兒有兩戶空置了的小屋子,一間鮮橙色 (Refugio Bahia Dorian),一間 Tiffany 藍色 (Damoy Hut)。看樣子就知道鮮橙色的那一間是阿根廷建的,牆身和窗子都畫上阿根廷國旗。至於 Tiffany 藍色那一間,門口掛著鋤頭雪鏟等工具,窗口有一隻小小的木製企鵝公仔,還戴上頸巾。這一間小屋可威水了,由1975年至1993年,一直擔任著夏季中轉站的角色,供飛機升降。我們剛才一直走的四百米雪路,應該就是當年的飛機跑道啊!現在兩間小屋都是由英國南極遺產信託基金管理的,沒有實際用途,就留在這兒讓旅客當景點吧。
Refugio Bahia Dorian
Refugio Bahia Dorian
Damoy Hut (1)
Damoy Hut (1)
Damoy Hut (2)
Damoy Hut (2)
旁邊幾個團友突然指著天空哇哇大叫,遠處一座雪山有半邊被雲朵牢牢包裹著。像吃了一半的棉花糖?還是牧羊人留下一大堆的羊毛?又或是像叮噹的法寶雲朵製造機?
香港友伴們決定登山。從山頂看下去,可以看到Port Lockroy的180度全景,還有Mount Luigi的漂亮剪影。我走得有點累,只好喘著氣叫他們加油,我決定在綿花堡中邊看企鵝邊等待牠們下山。這些漂亮景致在我心目中,比不上黑色小企鵝頭搖搖晃晃的畫面呀。短短十分鐘,我已經很掛念牠們了。
重踏上400米的舊跑道,我看到加拿大華僑叔叔與太太在大擺 pose 拍照。拍照者的形態比被攝者更加引人入勝,我忍不住笑了出聲。我又看到問題小姐R和 Mr. Professional 光天化日下大 flirt 特 flirt。超胖的電腦達人蹲下來拍照,看到我走過馬上站起來讓路卻差點跌倒了。用小腳架配上 Nokia 手機不停拍攝的 Ken,在岸邊對著鏡頭好像節目主持般說個不停,應該有把我們都攝進畫面當佈景版。新加坡姨姨和大眼美女及她的男友用不同口音的英語聊天,我走過時他們還扶了我一把。一個個不同的人生軌跡像交錯的企鵝公路一樣,時而重疊,時而分叉。 想著想著,我已經再次站在企鵝 highway 的十字路口。下午五時應該是牠們的 peak hour,很多企鵝在路上出出入入,我脫下手套,急速按下快門。直到相機沒電了,我才覺得手掌冷得厲害。血液大力大力磨擦血管壁,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領隊走過來催促大家回到 Zodiac 去,因為黃昏有特備節目呢!第一次,我不是全團人最遲上船的呢!
回到大廳,好像來到另一個世界,沙發、玻璃窗、扶手欄杆,每一個地方都貼了用白色紙巾摺成的花兒和白紙剪成的心型圖案。酒吧放了四個 handmade 大蛋糕,還有一塊巨形冰雕。巨形冰雕是船員早上從海裡撈起的,有甚麼比這個更適合當一個婚禮的擺設呢?噢!對了!這天是企鵝 couple Erin 和 Jesse 的大日子。船長會擔當他們的主婚人,而 Erin 在這個旅程剛認識最投契而且很有福相的 Dagmar 就是她的伴娘了。 婚禮在船頭 (Bow) 進行,船長把船停泊在漂亮的港灣。比我們更焦急的是一對不知從哪而來的雪白 Snowy Sheathbill,牠們無懼寒風守在樓梯的位置。我們常在甲板閒逛卻從未見過有鳥兒逗留,牠們是這場婚禮的守護鳥嗎?哈哈,會不會是工作人員特別抓來當道具的呢?
新郎 Jesse 身穿黑色西裝,戴了煲呔。他平常不苟言笑的,現在卻掛上甜甜的笑容。他站在船二樓右邊的樓梯,默默看著左邊,等待新娘子出現。大家也在期待著這個南極婚禮。我一直想像在南極穿婚紗會是怎樣,是會凍到震還是感動到震呢?千呼萬喚,新娘子 Erin 終於出現了,她穿著白色羽絨黑色褲子,戴著白頭紗,還有垂下來長長的耳環,眼影和頸巾都是藍色的。她手中拿著紫色和白色的塑膠花束,因為我們不可以有任何動植物進入南極範圍的。她的笑容才是最能夠點綴這個婚禮的裝飾,她笑得好甜呀!伴娘和另一個朋友拿著皇帝企鵝公仔,大家都很替新人快樂呢!他們分別從左右兩邊的樓梯走到甲板上。Erin 和 Jesse 携手走到船頭「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的位置,配合無邊無際的景色,很有山無陵天地合的 feel 呢! 船長當證婚人是真的有法律效力的,他們說完 I do 後交換戒指,原來他們把結婚戒指放在皇帝企鵝公仔的肚子裡呢!情深一吻、拋花球、大合照當然是必備節目啦。在船上大多女士都是上了年紀或是已婚的,能夠忘我地爭花球的只有熱情 bartender 及德國女兵 Corinna。
Erin and Jesse's Wedding in Antarctica
船長證婚人
船長證婚人
Erin and Jesse got married!
Erin and Jesse got married!
搶花球
搶花球
派對時間到了!大廚在戶外的甲板上 BBQ,為我們炮製 Argentine Asado(阿根廷式燒肉)。大腸、小腸是 party 小吃,其他扒類是我們晚餐的主菜。侍應們在大廳中預備了很多麵包,一邊跳舞唱歌,一邊自製腸仔包。不過這些內臟腸仔包很難吃….. 企鵝 couple 榮升企鵝夫妻啦,他們帶著香檳進場準備 make a toast。酒吧開始播放七八十年代的 disco 音樂,大家的情緒好像啟動了 auto pilot 一樣,還未喝香檳已經 high 過頭了。人人都有備而來,穿上裙子高跟鞋絲質頸巾。就連香港朋友們都戴上手畫的領帶,沾一沾派對的氣氛。Agustín Ullmann 與其他工作人員熱情地摟著大家,不諳跳舞的也手舞足蹈。突然八十多人即興地玩火車頭連成一線,走遍整輛船。天啊!好快樂! 外國人真的很喜歡派對,晚餐後他們又走到地牢的小小演講室繼續喝酒跳舞。平常用來上課的這間房間,原來安裝了霓虹管及水晶波波燈的。這次連駕駛 Zodiac 及控制機械的帥哥們都有份參與呢,他們還把我整個抱起來!平常只看到他們架起墨鏡酷酷的樣子,在酒精催化下也狂歡了,希望你們明天能夠準時起床工作啦!哈哈! 能夠在離開香港萬丈遠的地方參加一個陌生人的婚禮,我覺得很有趣也很難得。在香港拍婚照登記排期付禮金擺酒宴客,動輒也是四五十萬,還不如這個極地婚禮,令人永遠難忘呢!
結婚蛋糕
結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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